Section 109B——特定类别收入的预扣税

问一支马来西亚财务团队为什么没有就外国顾问的发票预扣，答案几乎总是同一句：工作是在 海外做的。那个答案在 2017 年 1 月 17 日之前是对的，从那天起到 2017 年 9 月 6 日是错的， 而现在又对了——但理由完全不同，而且里面有一个多数指引不会提的破洞。

什么算特定类别收入？

Income Tax Act 1967 的 Section 4A 定义了三个分项，在 s.109B(1) 中几乎一字不差地重现：

• s.4A(i)——就该非居民或其雇员所提供、与属于该人之财产或权利的使用有关，或与向 该人购买的任何机器、机械或其他器材的安装或操作有关的服务所支付的款项。
• s.4A(ii)——就与任何科学、工业或商业事业、创业、项目或计划的管理或行政有关而 提供的任何意见、协助或服务所支付的款项。
• s.4A(iii)——依任何协议或安排为使用任何动产而支付的租金或其他款项。

这些分项比「技术费」这个说法所暗示的要窄。分项 (i) 系于向同一名非居民购买的财产或 设备——由无关联工程师收取的安装费不属分项 (i)。分项 (ii) 系于某项事业、创业、项目或 计划的管理或行政。

分项 (iii) 最宽，也最少被讨论。Public Ruling 10/2019 para 8.1 列出舱位租用与包租、 船舶与航空器租赁（无论光船还是湿租）、期租与程租，全部按总额 10%，并明文涵盖在 马来西亚境内或境外使用的设备。

税率是总额的 10%，来自 Schedule 1 的 Part V。

该款项是否源自马来西亚？

Section 15A 在三种情形下把 s.4A 收入视为源自马来西亚：

1. 付款责任在于政府、州政府或地方当局；
2. 付款责任在于在该基年为居民的人士；或
3. 该款项被列作在马来西亚经营之业务账目中的支销或开支。

请再读一遍。它们没有一条提到服务在哪里提供、该非居民在哪里，或者有没有人进入过马来 西亚。这是一道付款人测试。若一家 Sdn Bhd 把该发票记作开支，单凭这个事实就满足了第 3 项。

2017 年究竟改了什么

这是多数指引出错的地方，因为同一年里的两份文书拉向相反的方向。

Finance Act 2017 的 Section 6 删除了 s.15A 的但书，自 2017 年 1 月 17 日生效。 在那之前，s.15A 只适用于可归属于在马来西亚提供之服务的金额。在那之后，Public Ruling 10/2019 para 5.2 明白陈述了立场：源自马来西亚的 s.4A(i) 与 s.4A(ii) 收入须课税， “regardless of whether the services are performed in or outside Malaysia”。

Income Tax (Exemption) (No. 9) Order 2017 [P.U.(A) 323/2017] 接着就非居民在马来 西亚境外提供服务的 s.4A(i) 与 s.4A(ii) 收入豁免所得税，自 2017 年 9 月 6 日生效。

这个区别在实务上有三重意义。

• 它是一项豁免，不是范围排除。 该收入仍然源自马来西亚。你依赖的是一项 Order， 因此你承担证明工作在哪里完成的举证责任。
• 它够不着 s.4A(iii)。 动产租金从来不在该 Order 之内。付给非居民的包租与设备租赁， 无论资产在哪里，都留在 s.109B 之内。
• 中间有一段空隙。 在 2017 年 1 月 17 日至 2017 年 9 月 5 日之间于马来西亚境外提供 的服务，既不落在旧的但书里，也不落在新的豁免里。Public Ruling 10/2019 section 20 列明了修订前合约的处理方式，并对 2017 年 9 月 6 日之前支付的款项给出肯定的答案。

混合合约怎么拆？

Public Ruling 10/2019 para 5.3 要求“in a manner that is fair and justifiable”作分摊， 以在马来西亚提供之服务的价值为基础。Example 1 按时间成本算：一个 RM20,000 的项目跑 42 天，其中顾问在马来西亚待了 6 天，得出 RM2,857.14 须课 10%——一张 RM20,000 的发票 上 RM285.71 的税。

时间成本是 LHDN 自己的举例，不是法定公式。若马来西亚部分的价值确实与天数不同，就在 档案里说清楚，并在稽查之前而不是之后把基础记录下来。

s.107A 什么时候接手？

Public Ruling 10/2019 section 19 给出这个切换点。凡就 s.4A(i) 或 (ii) 收入所支付的款项 与在马来西亚的合约项目有关，而该项目在适用税收协定下构成常设机构，或在无协定时 构成商业存在，则改为适用 s.107A 而非 s.109B——10% 外加 3%，用 Form CP37A。

该 Ruling 的 Example 29 把它讲得很具体：一家新加坡工程公司在新山进行九个月的检验与 整修工作，跨过了马新税收协定 Article 5(4) 的六个月监理门槛，取得常设机构，于是移到 s.107A。

陷阱在于，一个项目可以从 s.109B 开始，中途跨进 s.107A。协定的门槛是按你在第一张发票 到来时可能还不知道的事实来衡量的。

常见错误

• 把「在海外提供」当成分析的终点。 它回答的是豁免的问题。它不回答该收入是否源自 马来西亚，而对动产租金它根本不是答案。
• 就一笔日记账分录预扣，或漏掉一笔。 入账指该金额可供收款人使用或为其利益而备。 抵销非居民欠你余额的对冲分录，会从对冲之日起启动那一个月的时钟。
• 在付款人承担该税时作反算还原。 LHDN 已在 2018 年 12 月 5 日改了这一点。按支付的 总额计算，不作反算还原。
• 把自己承担的税拿去扣除。 付款人所承担的预扣税是非居民的税，不是为产生该付款人 收入而完全且专门发生的开支，因此不可扣除。
• 靠自我认定居民身份来申索协定税率。 你需要收款人所属税务当局出具的书面确认， 并留存以备审查。

下一步

有两项跟进比其余都重要。若该款项是为软件、云端存取、广告或市集佣金而付，第一个问题 根本不是 s.109B——而是该款项是否属 s.109 下的特许权使用费， withholding-tax-digital-services 把这一点连同另外那项进口服务 SST 收费一起走了一遍。若你已经漏扣了， withholding-tax-non-compliance 量化了它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