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与砂拉越土地法及原住民习俗权（NCR）

在吉隆坡买一套房子，你的地契由一部联邦成文法管辖。在古晋或亚庇做同样的事，你却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世界——它有自己的法令、自己的土地分类，以及一种并非由任何纸面文件所创设的保有形式：原住民习俗权。

沙巴与砂拉越保留着早于联邦成立的土地法。要理解土地在这两个婆罗洲州属中的运作方式，就必须先理解其中的缘由，以及”NCR”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婆罗洲两州拥有自己的土地法？

根据《联邦宪法》，土地属于州事项。第九附表的州事项清单（第二清单，List II）将土地——包括保有权、业主与租户关系、地契及契据的注册，以及强制征用——纳入各州的立法权限。另有一份清单，即第二A清单（List IIA），补充了沙巴与砂拉越所特有的事项，其中包括原住民法律与习俗。

第二重保障强化了这一点。宪法第95D条规定，涉及州事项清单事宜（土地即在其中）的国会法令，除非经州立法议会采纳，否则不会在沙巴或砂拉越生效。这正是管辖西马的《国家土地法典》（National Land Code）不适用于这两州的原因之一。

由此形成两部并行的成文法：

• 沙巴适用**《沙巴土地法令》（Cap. 68）**，这是一部源自战前北婆罗洲时期的法律（一般定为1930年）。
• 砂拉越适用**《砂拉越土地法典》（Cap. 81），该法典于1958年1月1日**开始施行。

这些法令下存在哪些土地类别？

两部成文法都将土地划分为一些无法与西马概念整齐对应的类别。以沙巴为例，它承认保留予原住民的原住民地契（Native Title, NT），同时设有供一般用途的乡区租契（Country Lease）与市区租契（Town Lease），未经批地的土地则仍属州地。根据《沙巴土地法令》，未正式批为原住民地契或乡区租契的土地仍属州地。

特征	西马	沙巴	砂拉越
管辖成文法	国家土地法典	沙巴土地法令（Cap. 68）	砂拉越土地法典（Cap. 81）
原住民保有类别	马来保留地	原住民地契／原住民习俗权	原住民习俗地／原住民地区土地
承认NCR	有限（原住民 Orang Asli，另有单独法律）	是，依第15条	是，依第5条

两州原住民土地的一项决定性特征是转让受到限制。在沙巴，《土地法令》第17(1)条禁止原住民与非原住民之间的土地交易，除非获得书面许可——此规则旨在使原住民土地保留在原住民手中。

“原住民习俗权”土地究竟是什么？

NCR是指原住民并非通过批地、而是通过习俗而取得的土地——即以法律认可为可创设权利的方式占用并经营该土地。

在砂拉越，《土地法典》以若干形式承认原住民习俗地，包括：于1958年1月1日之前合法设立且至今仍然存续的原住民习俗权所在的土地、位于保留区内的土地，以及依许可证在内陆地区设立权利的土地。《法典》第5条列明可创设此类权利的方式，历来包括：砍伐原始丛林并占用已开垦的土地、种植果树、耕作或占用土地，以及将土地用作坟地或神龛。《法典》规定，对1958年1月1日之后设立的原住民习俗权不予承认。

在沙巴，《土地法令》第15条通过与土地积极使用相关联的类别来承认原住民习俗权——包括以习俗保有的土地、种植了果树的土地，以及由申索人所种植或维护的孤立果树、西米、藤条或其他具经济价值的植物。当州政府征用此类土地时，赔偿条款也是围绕这些同类经济植物类别来拟定的。

持有原住民土地的资格取决于是否为”原住民”，此身份在各州均由成文法依原住民血统加以界定——这一门槛问题本身即具法律分量。

法院如何塑造了NCR？

成文法只呈现了一半的图景。一系列法院判决界定了习俗权可延伸至何种程度。

转折点是联邦法院在Superintendent of Land & Surveys Miri Division v Madeli bin Salleh案中的判决，该判决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法院接受马来西亚普通法承认原住民对其土地既已存在的习俗权，其推理借鉴了澳大利亚的Mabo (No. 2)案与加拿大的Calder案。依此观点，官方（州政府）持有根本地权（radical title），但须受制于原住民权利，除非该等权利经法律明确废止，否则仍然存续。

这一承认并未解决NCR涵盖多少土地的问题。此问题在Director of Forest, Sarawak v TR Sandah案（联邦法院，2016年12月20日）中再度出现。伊班族申索人主张其权利超越已耕种地块（temuda），延伸至更广的领域范围（pemakai menoa）及公有森林保留地（pulau galau）。以3比1的多数意见裁定这两项习俗不具法律效力，并将可强制执行的NCR限于已耕种土地。一名法官持异议，认为习俗构成宪法所承认之法律的一部分，周边采集地上的权利应予承认。

这两项判决体现了该议题核心的张力：

• 一种立场认为，NCR应涵盖原住民惯常做法的整体——聚落、农田，以及社区长期共同使用与管理的森林、河流与保留地。
• 另一种立场认为，法律确定性要求权利附着于可辨识的、已耕种的土地，而更广泛的公有主张属于立法而非法院处理的事项。

两种立场都在诉讼、政策辩论以及各州对其土地法所作的定期修订中被提出。

接下来的走向

NCR仍是一个活跃的法律领域。相关申索仍在沙巴与砂拉越法院中不断提起并受到争议，而TR Sandah案之后公有权利的范围仍在逐案厘清。州政府时而修订其土地法令并引入公有土地确权机制，而这些机制如何与习俗申索相互作用，是一个不断演变的问题。

对读者而言，即使法律尚未定型，实务要点始终稳定：沙巴与砂拉越的土地由州法令管辖，原住民土地附带转让限制，而NCR是一种真实但有边界的权益，其界限由成文法与不断发展的判例法共同界定。任何涉及特定土地的人士，都应咨询相关州属的土地测量局及合资格的法律意见。

本文为供人工审阅而准备的、AI辅助的未发表草稿。它以中立方式描述法律框架及各方立场范围，不构成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