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的森林砍伐与森林流失：数据、驱动因素与争议

向三个可信的来源询问马来西亚还有多少土地覆盖着森林，你可能会得到三个相差十个百分点的答案——每一个都站得住脚，每一个都在衡量略有不同的东西。这个差距不是四舍五入的误差；它是马来西亚森林砍伐这整场争论的缩影。

马来西亚仍是东南亚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大国之一。但「森林覆盖」这个说法背后藏着许多微妙之处。一片已采伐的生产林、一处橡胶园，或是一片快速生长的相思树种植园是否算作「森林」，会改变头条数字、趋势曲线，以及谁有资格宣称取得了成功。

马来西亚究竟有多少森林？

世界银行依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粮农组织，FAO）的数据，报告马来西亚2023年的森林面积为国土面积的57.72%。粮农组织较早的《2015年全球森林资源评估》数字更高，达到2220万公顷，即国土面积的67.6%。行业数字介于两者之间：木材贸易门户（Timber Trade Portal）引用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2017年的森林总面积数字为1827万公顷（55.3%）。

独立的、基于卫星的研究则讲述了一个更紧张的故事。RimbaWatch的《马来西亚雨林状况》以2017年18,332,583公顷（55.52%）为基准，并推算若所有被划定清伐的区域都消失，天然林覆盖率将降至15,636,737公顷——即国土面积的47.35%。

来源	年份	报告的森林覆盖率	计算的内容
粮农组织（GFRA 2015）	2015	2220万公顷（67.6%）	最宽泛——含人工林和已采伐林
世界银行（粮农组织基础）	2023	57.72%	粮农组织森林定义
马来西亚木材理事会（经木材贸易门户）	2017	1827万公顷（55.3%）	天然林 + 人工生产林
RimbaWatch（卫星基准）	2017	1833万公顷（55.52%）	天然林
RimbaWatch（若已划定区域被清伐的推算）	未来	1564万公顷（47.35%）	天然林

同一个国家，在大致相同的年代，既被报告为稳稳高于55%，又——在悲观推算下——低于具有象征意义的50%大关。

为何这些数字如此相互矛盾？

这种分歧源于定义，而非弄虚作假。官方及与粮农组织口径一致的统计通常将人工林、橡胶林和已采伐的生产林都视为「森林」。一处经过择伐的山坡，或一片已采伐的木材树种植园，仍会被计入总数。基于卫星的天然林数据集则将这些剔除，只计算完好、郁闭的天然林。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还有第二个原因：它区分了两个非常不同的指标。

• 树冠流失计算任何树冠的移除——包括种植园的常规采伐、火灾和风暴破坏。其中一部分会重新生长。
• 原始林流失只计算「近期历史中未受扰动」的成熟天然林的清伐。它是生物多样性和碳储量永久性、不可替代损失的最接近的替代指标。

作为参照，全球森林评论（Global Forest Review）估计，湿润热带地区整体自2001年以来已失去8700万公顷原始林——约为2001年范围的8.5%。在此背景下，值得关注的是马来西亚自身的原始林变化轨迹，而非那个体面得多的总覆盖率百分比。

是什么在驱动森林流失？

流行的简化说法把一切都归咎于棕榈油。近期的数据使这一说法变得复杂。在RimbaWatch对2017至2021年间（流失349,244公顷）森林砍伐的核算中，最主要的驱动因素是占41.6%的木材种植园，油棕以15.5%位居第二。

换句话说，工业化的树木作物——在森林保留地内种植的短轮伐期木材树种——在那一时段已超越棕榈，成为记录在案的最大单一驱动因素。展望未来，RimbaWatch发现森林保留地内的木材种植园占1,794,887公顷——约为其所识别的所有未来清伐威胁的76%。

据全球森林评论，马来西亚自2001年以来已失去近五分之一的原始林，自1970年代以来已失去将近三分之一。累积的图景是数十年稳步转变，而非单一的近期冲击。

森林砍伐真的在放缓吗？

在这方面，消息确实较为乐观。全球森林评论报告，马来西亚2024年的原始林流失较2023年下降了13%，且该国首次退出全球热带原始林流失前十名——这归因于政府行动和企业的零毁林承诺。

这一改善延续至2025年，在经历创纪录的2024年后，全球热带原始林流失在这一年下降了36%，降至430万公顷。WRI指出，即便全球数字仍比十年前高出46%，「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保持了相对较低的原始林流失率」。就目前而言，马来西亚正朝着正确的方向逆全球趋势而行。

还有什么处于风险之中？

需要注意的是规模。截至2023年RimbaWatch的评估，仍有约230万公顷（精确为2,346,601公顷）森林被划定为可能遭未来砍伐——足以将全国天然林覆盖率拉低至那个47%的推算值，并使马来西亚长期以来保持至少50%森林覆盖率的承诺无法兑现。

因此，诚实的总结是一幅分屏画面。原始林流失的年度速率正在改善，马来西亚的表现优于整个热带地区。但仍有大量保留地被正式划定为清伐之用，其中大部分用于木材种植园，这意味着近期的成果依赖于政策，是可逆的，而非已经锁定。

接下来会怎样

• 先看定义，再看数字。 当你看到一个马来西亚森林覆盖数字时，查清它计算的是人工林和已采伐林（粮农组织／官方），还是仅计算天然林（卫星）。两者不可互换。
• 追踪原始林流失，而非覆盖率百分比，来判断逐年趋势——它是捕捉永久性生态损失的指标。
• 关注保留地的重新分类。 「改善的速率」与「前方的风险」之间的差距，取决于那约230万公顷被划定的森林是被清伐、重新种植，还是受到保护。
• 交叉核对州级数据。 全国平均值掩盖了尖锐的地区差异；砂拉越、沙巴和彭亨承担了近期大部分的流失，它们的州森林决策驱动着全国数字。

本文为根据公开数据编纂的AI辅助草稿。文中数字引自上列来源，撰写时为最新；森林统计数据经常修订，因此在引用前请对照原始数据集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