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娅昆布（Pua Kumbu）：砂拉越伊班族的神圣礼仪织布

一幅织者不敢在未获”祝福”的情况下擅自创作的布——其纹样据说来自梦境，而在过去，它曾与织造它的族群的勇士传统紧密相连。这就是布娅昆布。

什么是布娅昆布？

布娅昆布是砂拉越伊班族的神圣礼仪织布：一幅由伊班妇女在背带织机（backstrap loom）上织造的经线扎染（warp ikat）纺织品。它有毯子般大小，由两片镜像对称的布幅在中间缝合而成。它并非单纯的装饰布——它被视为承载灵性力量的容器，是伊班物质文化中最广为人知的方面之一，尤其在1920年之后为外界所熟知。

它如何织造与上色？

其主要技法是经线扎染，伊班人称之为kebat：经线在织布之前先被扎结并染色，使纹样在布于织机上成形之前就已”锁定”在纱线上。而它的颜色则来自婆罗洲的森林植物。

材料	来源	颜色
Engkudu（海巴戟）	Morinda citrifolia 的根	红色至红棕色
Tarum（蓝靛）	蓝靛植物（Indigofera tinctoria）	黑色
Janggau	Aporosa confusa 的树皮	棕色调

基础纱线是棉，尽管技艺高超的织者也会使用进口的丝。

Ngar：上色之前的仪式

在纱线能够接受engkudu的红色之前，它必须经过一道名为ngar的媒染仪式——一个去除棉纤维油脂、使染料得以附着的过程。据《The Star》报道，ngar仪式可长达两周，并由艺术大师每年至少进行两次。它包含祈祷、供品、传统吟唱以及用草药进行的净水仪式，而媒染处理则用到姜、花生油和天然棕榈盐等材料。由于其繁复，这道engkudu染色便成为织者最为渴求的颜色。

它用于什么场合？

布娅昆布是用于神圣场合的织布，而非日常用布。它的用途包括：

• 人生过渡仪礼——从出生到死亡。
• 神圣仪式与治疗仪式，其设计反映伊班信仰以及与灵界的联系。
• 勇士传统——其设计引用诸神、勇士与远古传说，这块布在传统上与伊班的英勇遗产紧密相连。
• 其他服饰与用具——同样的纹样也被织入妇女的沙笼、男子的兜裆布和巫师的长袍。

它的纹样——植物、人物、动物，以及生命之树（tiang ranyai）图案——据说来自梦境。这正是布娅昆布的设计被称为”梦之布”的原因。

谁是织者？

布娅昆布的织造是妇女的工作，而社会中的最高地位则授予染织艺术大师。最负盛名的例子是来自砂拉越的Bangie anak Embol（生于1945年5月8日）。据《The Star》报道，她在10岁时向祖母学习织造——祖母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织者，在Bangie两个月大丧母之后将她抚养长大。马来西亚手工艺发展机构（Kraftangan Malaysia）于2000年委任她为布娅织造艺术大师（Adiguru Kraf），并于2024年将她封为国家工艺人物（Tokoh Kraf Negara）。她曾于1998年在曼谷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天然染料比赛中，凭布娅织造荣获第一名。若要衡量其中所耗费的工夫：一条狭窄的棉披巾也可能要花上一周多才能完成。

接下来

• 阅读峇迪（Batik），将布娅昆布与半岛东海岸的蜡防染纺织工艺作比较。
• 阅读加瓦伊达雅（Gawai Dayak），了解让布娅昆布焕发生命的伊班仪式世界。
• 参阅马来西亚手工艺发展机构（Kraftangan Malaysia）与砂拉越博物院（Jabatan Muzium Sarawak）的网站，获取有关艺术大师与这块布传统价值的官方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