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来西亚被宣告破产：无力偿债程序与获得解除的途径

一张未清缴的发票，可能最终演变成一纸改变一个人几乎所有财务事务的法院命令——从银行账户到出国许可。在马来西亚，这条分界线由一部单一的法律所界定：《1967年无力偿债法令》（Akta 360）。本文以描述性方式阐述这项程序，不偏袒任何立场。

一个人如何被宣告破产？

马来西亚的个人破产是一项法院程序，而非纯粹的行政决定。它始于债权人（或债务人本人）向高等法院提呈破产呈请。

基本条件是最低债务门槛。根据2021年9月1日生效的《2020年无力偿债（修订）法令》，容许债权人提呈呈请的债务额已由5万令吉调高至10万令吉。同一修订引入了新条文（第5(1A)条），赋予部长权力：在有特殊情况且基于公共利益时，可透过宪报公告在特定期限内修改该门槛额。

一旦破产命令作出，该个人的财产（资产与财务事务）便交由**破产总监（KPI）管理——破产总监是马来西亚破产局（MDI）**属下的官员。在破产期间，当事人须受若干限制约束——其中包括提交财务状况报告（statement of affairs）、按能力作出供款，以及就特定事项（如出国旅行或出任公司董事）取得破产总监的许可。

「解除」是什么意思，为何重要？

破产并非永久状态。**解除（discharge）**是一项法律程序，使一个人脱离破产身份，并在一般情况下免除可在破产中证明的债务。

不过，解除并不免除所有债务。根据法律分析，解除不会消除某些类别，例如欠政府的债务、因欺诈而产生的债务，以及法院罚款。这些类别在解除之后仍可强制执行。

获得解除的三条途径是什么？

Akta 360提供三项主要的解除机制。下表加以概括：

途径	条文	主要特点
法院命令	第33条	破产人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衡量破产成因、行为及债权人利益
破产总监证书	第33A / 33B条	破产总监酌情发出解除证书，通常在特定期限之后
自动解除	第33C条	在符合条件后自动解除，惟须受债权人的反对约束

通过法院命令解除（第33条）。 破产人可向法院提出申请。由于法令并未订明具体标准，法院会参照判例。所衡量的因素之一是破产成因——若破产源于赌博、欺诈或过度挥霍，申请可能被驳回——以及破产人的年龄、健康、财产和行为。

通过破产总监证书解除（第33A/33B条）。 破产总监可酌情发出解除证书。根据Thomas Philip的分析，此途径通常在破产命令失效（lapse）之日起满五年后才予以考虑。债权人可在破产总监通知送达之日起21天内，透过法院申请提出反对。在某些情况下不得继续反对，例如当破产人是社会担保人、已注册的残障人士、已去世，或患有严重疾病时。

自动解除（第33C条）。 在此机制下，破产人可在提交财务状况报告之日起满特定期限后自动获得解除，惟须符合供款目标以及提交金钱与财产账目的条件。根据Thomas Philip的分析，债权人可在破产总监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21天内提出反对，但仅限于第33C条所规定的有限理由——即破产人触犯了法令或某些《刑事法典》条文之下的罪行、解除将影响财产管理，或破产人未予配合。

2023年修订与2024年财政预算案带来了什么改变？

两项最新进展扩大了解除的途径。

首先，《2023年无力偿债（修订）法令》于2023年10月6日生效（据The Star报道，引述首相署部长的宣布），引入了所谓的「第二次机会政策」。其中的变化包括：

• 在第33B(2A)条之下新增类别，包括因精神疾病而无法自理者（须由政府医院精神科专科医生确认），以及年满70岁及以上的个人。
• 以由破产总监按个人财务能力所定的付款条件，取代固定的和解金额。
• 容许自动解除在债务人提交资产申报之日起三至五年之间发生，破产总监有权在条件未获符合时将解除延后最多两年。

在此之前，一项小额债务倡议已于2023年3月1日生效，容许对5万令吉或以下的债务案件透过破产总监证书解除，惟须符合若干条件，例如自破产命令起已逾五年、与MDI合作，以及无待决程序。根据媒体报道，截至2023年7月，已有近14,000宗债务在5万令吉以下的破产案件获得解除。

其次，2024年财政预算案宣布调高自动解除的债务上限。此前为5万令吉的上限（适用于40岁以下的破产人）已调高至20万令吉。政府将此举形容为给予破产个人「第二次机会」。

这与AKPK的DMP有何不同？

破产经常与**信贷咨询与债务管理机构（AKPK）**属下的信贷管理计划（Debt Management Programme，DMP）相混淆。两者在性质与机制上均有所不同。

• 主管机构。 AKPK是马来西亚国家银行属下的机构，于2006年开始运作。破产则由MDI在法院权力之下管理。
• 自愿参加 vs. 法院。 DMP是由个人自愿参加的计划（并非法院程序）；破产则是法院命令。
• 费用。 根据马来西亚国家银行，AKPK的服务免费提供（“provided free of charge”）。
• 资格。 DMP不向已被宣告破产的个人开放——对他们而言，只有MDI或法院能处理该身份。

根据马来西亚国家银行，自2006年以来，AKPK已为超过100万人提供咨询服务，其中一部分人参加了DMP。该计划将来自多家机构的贷款重组为单一的还款计划，并以借款人的现金流为基础。

对这些改革有哪些不同的看法？

这个课题牵涉不同的看法。支持调高门槛与「第二次机会政策」的一方认为，这减少了因数额相对较小的债务而破产的案件，并为个人提供了经济复原的空间。较为审慎的一方则会衡量债权人的利益以及财产管理的秩序。本文不采取任何立场；直接受影响的读者应参考官方来源与法律意见。

What’s next

• 通过马来西亚破产局（MDI）官方门户查询破产状态与限制。
• 对于面临债务压力但尚未破产的个人，可向AKPK寻求免费咨询及DMP资格。
• 对于有关解除（第33、33A/33B或33C条）或社会担保人身份的具体疑问，请咨询有执照的律师。
• 本文是尚未经人类专家审核的AI草稿，并非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