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MA63）与沙巴、砂拉越的自治权

一个在1963年由四个不同地区组建而成的国家，六十多年后仍在争论它诞生那天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场争论背后的文件，就是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通常简称为 MA63。

本文以描述性方式报道MA63所载明的内容、对沙巴和砂拉越的承诺、宪法如何保护它们的地位，以及正在进行中的恢复与落实进程。本文陈述事实与各方立场，不偏袒任何一方。

马来西亚是如何在1963年组建的？

在任何协定签署之前，有两个机构为其奠定了基础。科博尔德委员会（Cobbold Commission）于1962年成立，由前英格兰银行总裁科博尔德勋爵领导，受派评估北婆罗洲和砂拉越居民的意见，并于1962年8月1日提交调查结果。随后，一个由蓝斯敦勋爵（Lord Lansdowne）主持、以敦阿都拉萨（Tun Abdul Razak Hussein）为副主席的政府间委员会（Inter-Governmental Committee, IGC），拟定了保护这两个地区特殊利益的条文。

其成果就是马来西亚协定，于1963年7月9日在伦敦由五方签署——英国、马来亚联合邦、北婆罗洲、砂拉越及新加坡——共含11项条文。该协定通过《1963年马来西亚法令》落实，马来西亚联邦于1963年9月16日正式成立，如今被庆祝为马来西亚日。

事件	日期
科博尔德委员会提交调查结果	1962年8月1日
马来西亚协定在伦敦签署	1963年7月9日
马来西亚成立（马来西亚日）	1963年9月16日
新加坡退出马来西亚	1965年

新加坡后来于1965年退出马来西亚，使联邦由半岛、沙巴和砂拉越组成。

20条款与18条款承诺了什么？

在谈判期间，这两个地区的领袖提出了各自的加入条件清单。沙巴提出20条款备忘录，砂拉越提出18条款备忘录。两者都列明了在以下领域所要求的保障：

• 宗教——伊斯兰教作为联邦宗教的地位，但不影响该州的宗教自由；
• 语言——英语及本地语言的使用；
• 移民——州对人员入境的管制权；
• 土地与森林——保留为州权；以及
• 原住民（婆罗洲土著）权利及州公共服务。

根据马来西亚组建的历史记录，其中一部分事项被纳入联邦宪法作为具约束力的保障，另一部分则仅以口头形式获接受，并未取得法律地位。正是这种差异——载明的内容与理解的内容之间的差异——构成了今日大部分争论的根源。

宪法如何保护沙巴和砂拉越的地位？

联邦宪法中有若干条文是专为这两个州而设。其中最基本的是第161E条，它规定凡欲以涉及某州特定事项的方式修改宪法，须先获得沙巴或砂拉越州元首（Yang di-Pertua Negeri）的同意。第161E(2)条下受保护的事项包括：

• 马来西亚日之前出生者基于与该州的联系而享有的公民权；
• 沙巴和砂拉越高等法院的组成与管辖权，及其法官的委任；
• 州立法权及州行政权；
• 宗教、语言的使用，以及对原住民的特别待遇；以及
• 该州在下议院的议席固打不少于马来西亚日时的固打之规定。

沙巴和砂拉越还拥有额外的立法清单（第95B条下的第IIA清单及第IIIA清单），赋予它们半岛各州所没有的管辖权——这一点在联邦与州的权力划分一文中有讨论。

为何会出现”伙伴”地位的问题？

从最初的安排来看，宪法第1(2)条区分了马来亚各州与婆罗洲各州。根据ConstitutionNet的分析，1976年的一项修正重新编排了该条文，将全部13个州按字母顺序列入单一类别——这一改变被婆罗洲一些人士视为把沙巴和砂拉越从”伙伴”降格为仅仅是”其中一个州”。

这一课题在2021年末重返国会。2021年12月14日，下议院通过《2021年宪法（修正）法案》，再次修改第1(2)条，将”马来亚各州”与”婆罗洲各州，即沙巴和砂拉越”重新列为两个独立类别。三读时获199名议员支持（二读时为200名），无一人反对，超过了第159条所要求的三分之二门槛。该修正随后以**A1642号法令（《2022年宪法（修正）法令》）**刊宪，其中还在第160条中增补了”马来西亚日”的定义，并修改了第161A条。

政府将这项修正形容为按MA63精神恢复沙巴和砂拉越地位。而婆罗洲的一些人士则将其视为必须继之以全面落实其他MA63事项的第一步，而非进程的终点。

还有哪些诉求仍在协商中？

MA63的落实如今由首相主持的MA63落实行动理事会（MTPMA63）统筹，技术委员会则由副首相领导。截至报道时，据报29项诉求中已解决13项，其余16项仍处于不同阶段的协商中；当局也计划推出一个在线仪表板（dashboard）来追踪落实进度。

仍未解决的事项包括：

• 沙巴40%收入。 第112C条、第112D条及第十附表规定给予沙巴和砂拉越特别拨款及定期审查。2025年10月17日，亚庇高等法院下令联邦政府与沙巴州就1974年至2021年期间沙巴40%收入权利进行审查，审查须在90天内完成，并在180天内达成协议。2026年4月6日，上诉法院批准了联邦政府在等候上诉期间提出的暂缓（stay）申请。
• 临时特别拨款。 首相宣布沙巴和砂拉越的临时特别拨款各提高至6亿令吉（原为3亿令吉），自2025年起生效；该拨款每五年检讨一次。
• 国会议席。 2022年9月8日，MA63特别理事会（MKMA63）支持一项建议，即恢复下议院222个议席中的35%（约78席）予东马，而当时东马为56席（25%）（沙巴25席、砂拉越31席）。此举的落实需要修宪。

各方立场因事项而异。联邦政府大体上将此进程定位为分阶段落实，并有可列举的成果；而沙巴和砂拉越的一些领袖和民间团体则强调许多原有保障已遭侵蚀，要求全面且立即落实。部分诉求如今也在法庭上受到检验。

接下来是什么

若想了解立法权如何在联邦与州之间划分——包括沙巴和砂拉越的额外清单——请参阅联邦与州的权力划分。若想了解MA63在整体宪法文件中的地位，请参阅联邦宪法及修宪。若想了解掌握联邦立法权、通过相关修正的机构，请参阅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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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NegaraKu.md的编辑方针被归类为敏感（宪法）内容，因为其主题是联邦的创建协定以及沙巴和砂拉越的宪法地位。本文以描述性和中立的方式撰写——如实报道所记录的事实及各方立场，不偏袒亦不加评论——并作为临时草稿予以保留，等候人工审核后才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