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的水力发电

从婆罗洲雨林山脉倾泻而下的流水，如今转动着为铝厂供电的涡轮机——而这正是马来西亚可再生能源战略的核心。然而通往这一步的道路，是由巨型水坝、面积达数百平方公里的湖泊，以及被迫迁移的数千个原住民家庭所标记的。

水力发电是马来西亚最大的可再生能源来源，但它并非单一的故事。它是两套各自随地理条件发展的独立系统：半岛的中型电站，以及砂拉越主导的巨型水坝。

为什么砂拉越成为马来西亚水力发电的心脏？

砂拉越拥有巨大的湍急河流、全年充沛的降雨，以及适合建造高坝的陡峭峡谷。州政府通过砂拉越可再生能源走廊（SCORE）利用这一地理优势，以廉价的水电吸引能源密集型工业——如炼铝和炼硅——进驻沙玛拉九工业园（Samalaju）。

据砂拉越能源公司，砂拉越电网上的八座主要发电站装机容量为 4,640 MW，全州可用总容量约 5,898 MW。其骨干是大型水电——现有 3,558 MW——其中仅峇贡一座就贡献了大部分。

在半岛，TNB 则运营规模较小、较老旧的水电站，主要为电网稳定、防洪和满足高峰需求而建，并非为巨型规模的工业而设。

半岛与砂拉越的水电系统有何不同？

下表比较了两个地区的主要水电站：

电站	河流／位置	容量（MW）	投运	地区／运营方
峇贡	巴鲁伊河（拉让河上游），加帛	2,520	2011	砂拉越／砂拉越能源公司
巴莱	巴莱河，加帛	1,285	建设中（见下节）	砂拉越／砂拉越能源公司
慕伦	慕伦河，比拉甲（加帛）	944	2014	砂拉越／砂拉越能源公司
峇当艾	艾河，斯里阿曼	94	1985	砂拉越／砂拉越能源公司
肯逸（苏丹马哈茂）	登嘉楼河	400	—	半岛／TNB
霹雳河梯级电站（天猛莪、勿实、根宁、真德罗、皮亚）	霹雳河，霹雳	649.1（合计）	—	半岛／TNB

规模上的差异显而易见。峇贡单座几乎是整个霹雳河梯级电站总和的四倍。半岛系统分布在众多中型电站上，支撑人口更密集的电网，而砂拉越则将庞大的容量集中在内陆几座巨型水坝上。

峇贡：这个项目有多大？

峇贡是一个树立标杆的项目。它位于拉让河上游的巴鲁伊河、加帛省，是一座混凝土面板堆石坝（CFRD），从坝基算起的最大高度达 205 米。其蓄水库覆盖约 695 平方公里——是马来西亚最大的蓄水库。

其装机容量为 2,520 MW，凭定能量约 1,771 MW，视电网需求而定。它于 2011 年投运，并于 2014 年 7 月 12 日全面运营。2017 年 8 月 16 日，砂拉越能源公司以 25 亿令吉的价值完成了从联邦政府手中收购该电站；如今它由砂拉越能源公司通过其子公司（SEB Power Sdn Bhd，持有 Sarawak Hidro Sdn Bhd）拥有和运营。

慕伦是砂拉越第二大水电站，容量 944 MW，于 2014 年在比拉甲县紧随其后建成。连同在建的巴莱，砂拉越能源公司的目标是将大型水电容量提升至超过 4,800 MW。

巴莱何时建成？

巴莱是砂拉越能源公司迄今最大的水电项目，容量 1,285 MW，是一座混凝土面板堆石坝（CFRD）。其建成状态需谨慎解读，因为各来源给出不同的数字：据 RECODA（报告日期为 2022 年 11 月），建设已达 33%，该报告的目标是在 2027 年前建成。RECODA 的这一数字如今已过时并被取代：砂拉越能源公司作为项目开发方，将本十年末的建成目标——即 2030 年第四季度（Q4）——列为最新的官方立场。33% 的进度数字是截至 2022 年的，应视为已发生变化的旧快照。建成后，巴莱将接续峇当艾、慕伦和峇贡的行列，使砂拉越成为该区域最大的水电生产者之一。

在半岛，重点更多在于延长现有资产的寿命。2025 年，TNB 取得能源委员会的批准，将肯逸电站的临时购电协议从 2025 年 9 月 14 日延长至 2030 年 8 月 31 日，在推行水电寿命延长计划（HLEP）期间以 37.5% 的容量因子维持 400 MW 的容量。

有多少人被迫迁移？

这是故事中最艰难的部分。巨型水坝淹没了乌鲁人社群世代居住的山谷。

• 峇贡： 据 River Resource Hub（International Rivers），约 10,000 名原住民在 1998 年被迁往阿沙（Sungai Asap）安置区。他们来自五个乌鲁人族群——肯雅、加央、拉哈南、乌吉和本南。关于土地面积过小和赔偿不确定的投诉持续了多年。
• 慕伦： 据 River Resource Hub（International Rivers）的记录，约 1,500 名原住民，多为本南人，于 2013 年 7 月开始被迁移。2012 年 9 月，200 多人在取得一份泄露的安置计划后封锁了工程一个多月，抗议赔偿条款。

砂拉越能源公司表示，其在迁置前做出细致的努力，与受影响的本南和肯雅社群沟通并提供支持，包括安置行动计划、社会与环境影响评估，以及扫盲和生计计划。然而独立批评者认为，这些支持不足以取代祖传土地和传统农耕系统的丧失。

所有巨型水坝都推进了吗？

没有——而这正是公众接受度存在极限的证据。峇南水坝规划于峇南河，预计将淹没约 412 平方公里的祖传土地，并迁移来自 30 个村庄的约 20,000 人。

在由肯雅、加央和本南社群领导的原住民持续抗议之后，砂拉越政府于 2015 年宣布暂停令。据 Mongabay，该项目的取消据报在 2015 年底，而宣告相关土地征用的宪报于 2016 年 3 月被正式废除——将土地归还给居民。这一事件常被称为婆罗洲草根运动的一次重要胜利。

接下来会怎样

马来西亚水力发电的未来围绕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在半岛，主要议程是延长现有电站的寿命——如通过 HLEP 延长肯逸——以及更小型的新项目以支持国家的可再生能源目标。在砂拉越，巴莱将决定巨型水坝模式能否按计划完成，同时避免困扰峇贡和慕伦的争议。

对于想深入了解此主题的读者，有用的下一步包括：了解水电在国家可再生能源目标中的角色，比较水电与太阳能及其他能源的成本，以及追踪祖传土地权与环境影响评估如何持续塑造项目决策。请留意砂拉越能源公司、RECODA 和能源委员会的官方公告，以获取最新的项目数字和状态。